2013年3月7日星期四

听说爱情曾来过


你的温度,依然透过我们握住的手,传递过来。
可是这点温存。留不过今晚。
我们如常地,走在巴德士公园里。
雨季。
“很巧哦。你这么喜欢唱K,等下可以去唱首《分手总在雨天》了。”
雨,一直下。就像我脸上,那,一发不可收拾的泪。
我不断抽泣,我不断自制。可是泪水,怎么就像那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呢?
我还是给了自己一个限期,就像当初给自己限期要决定放不放下你一样。雨停,泪止。
我不知道雨下了多久。因为我的专注都放在克制泪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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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享受,每次回忆起,你不小心吐露“我喜欢你”的那一刻。
你的眼神,你的话,你细微的小动作。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时间,真的可以停止。因为这句话,是我不曾奢想你会对我说的话;因为这句话,是真正能植入我心坎的话;因为这句话,是我,很想很想跟你说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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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你用你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住我,嘴角牵起那小小的酒窝。
我问你:“看什么啊!”你说:‘看,你的眼睛。’
我说:“我的眼睛没有你的大,有什么好看的!”你说:‘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问:“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你说:‘你的眼睛,有我不曾在别人身上找到的灵气。’
我说:“好!给我逮到了!你仔细看过很多女生的眼睛!”
你说:‘是啊,看过很多。可是只有在你的眼睛里所看到的我,才能让我看到灵气。’
哎,想不到反驳的话了。
因为,我知道,只有你,才能为我的眼睛增添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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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是喜欢问你:“喜欢我什么?”
你每次都会问我:‘那你喜欢我什么?你先答!’
“我喜欢,你紧张我那副傻憨的模样。我喜欢,你那双仿佛任何时刻都在说着我的眼睛。我喜欢,你。不知道了。就是喜欢。”
‘呵呵,你也知道,喜欢就是喜欢啊。’
“可是我还是说了一些原因啊!”
‘那些只是你特别喜欢的特点。’
你最后会调侃我:‘你对自己的什么部分最有信心,那就是我最喜欢的。’
‘我希望,你的每一天,都是充满信心地渡过。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继续、继续地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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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还喜欢我吗?”你说:‘不知道’… …长长而沉重的不知道。
我问你:“你是想要怎样?”你说:‘不知道’… …依然是我最讨厌听到的不知道。
我问你:“为什么还不说分手?”你说:‘不知道’… …让我肯定我们接近结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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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回过神来,雨,没在下了。我擦了擦眼,问你:雨停了很久么?
你如常地回答:不知道。只是,这次,你的“不知道”,后面放着的,是句号。
至少,在我们结束的这一刻,你的答案,是诚恳而肯定的。
那一夜,我在日记里只是淡淡地写下了一句:你是我的第一次,却不是我的唯一一次。
柏拉图说过:爱情,是上帝把雄雌分成两半后,努力寻求另一半的渴望。我相信,我能在别人身上寻找到这份渴望。
虽然,这份爱情的感觉,曾经,在你身上,出现过。

写于2008年11月。

2013年3月3日星期日

蝴蝶结的秘密


你说了,在我还没开口前。
我很努力的思索,为何自己就是慢了一步?
然后,我更仔细地思考,我其实有没有打算过要告诉你。甚至是,告诉她。
接下来,他分享的一切,都不自觉地被我排斥在耳外。我只是看到他那副兴喜若狂的样子,看着他幻想计划的成功,看着自己每一晚临睡前的幻象一页一页地褪色,或是一页一页强硬地被撕下。
俊伟告诉我:他喜欢歆儿。接下来的话,应该是他打算出手的计划吧。我没听下去了。
对不起。我跟自己说。更恰当的说法应该是:对不起,我要向我对歆儿的感觉道歉。
這是第一次 我聽不到自己的心跳
這是第一次 我想要留住你往日的笑
以為你都知道 《以為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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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校舞台剧团的新成员。当我已经是舞台剧团团长的时候。
其实,我没有特别留意她。只是,那次在排演《雷雨》一剧时,她伸手,跟我自我介绍。我一个不留心,跟她握手时差点跌撞在她胸前。
她掩着嘴笑,我看到他嘴边的酒窝,还有,那更不小心让我印象深刻的莞尔一笑。
我躺在床上,在回思,她说的是:“你好,我叫歆儿。”。还是‘你好,我是歆儿。’
接下来的每个夜晚,我都重复做着同样的事儿。
你在排演时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拜拜’还是‘再见’?
你跟我走到校园大门前,是跟我说:‘我想回家’还是 ‘我要回家’?
天天想你 天天問自己
到什麼時候 才能告訴你
天天想你 天天守住一顆心
把我最好的愛留給你 《天天想你》
可是,当事情发生到过后,这颗心,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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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舞台剧团第二场的演出。歆儿饰演剧中悲剧的灵魂角色:朱丽叶。
睡前想她的习惯,应该也过了半年的岁月了。
那天,我和俊伟陪她去离学校最靠近的商场购买买漏了的道具——蝴蝶结。
我们在售卖女性发饰的柜台绕了两个圈,她的眼神朝着摆在柜台左边最下面的一只,蝴蝶结,盘旋。
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總是不能忘記那一種感覺
轉過一圈再轉過一圈
終於還是回到玻璃櫥窗前 《蝴蝶結》
她握着手上那只,蝴蝶结,过后把它再次摆回柜台。过后她拿起另一个颜色比较低沉,中间插着一根褐色羽毛的蝴蝶结,付钱。
我的脑海,重复回思她在摆下那只她临走前始终多看了一眼的蝴蝶结后所说的话:‘很美,可惜不适合朱丽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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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密欧与朱丽叶》最后一场演出,在她把罗密欧送给她的定情蝴蝶结系在发上,把那鲜红色的药丸放入嘴里:‘与你同生。共死!’幕谢下。我摸着口袋里的蝴蝶结,打算走向她。
我告诉自己,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我已经把蝴蝶结放在口袋里一个月了!
只是每次话到了唇边,又被我的怯弱吞噬去。我知道,我害怕话说出口后的下一刻,不是成功即是失败。然后,有五十巴仙的可能,我永远都不敢看向她的笑脸。
就在此刻,俊伟把我拉去了后台。告诉了那番话。
然后他要求我让他载歆儿回家。
就是那一番,让我决定跟自己的感情说对不起的话。
“送给你的礼物。杰炫他今晚没有空,我载你回家吧。”
握在手裡面  話已到嘴邊
靜默又吞滅  最後一絲機會 《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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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步入初秋的傍晚。
我伸手进去口袋,钥匙不小心跌在了地上。我拾起来,抬头,看见一双牵着的手。
“杰炫,去哪?回家吗?”我站了起来,看着的,不是俊伟的脸,而是那个发上系着跟我口袋里一样,却不是我口袋里的那只蝴蝶结的她。
我的心头酸了酸,还好眼睛忍住了没事。
那一刻,我才知道,季节的转换,可以因为心情而转变。
因为在我心中,那一条路,已经不再是那一段她跟我一起走向电单车的春天。
那一条从校园出口走向停泊电单车的路上,从此以后好像都一直飘落着无数不再眷恋树的叶,无尽没有顾虑四处飘散的风沙。风沙中看到的不再是她那张牵系我心的脸儿,而是她们,紧握的一双手。
曾有對戀人在我胸膛刻字
我彎不下腰無法看清楚
時時仰望天等待春風吹拂
但是季節不曾為我趕路 《我是一棵秋天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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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的昨天,我在那间曾经让两个男人买了同一个蝴蝶结的商场,遇到她。
我们在商场里面的一间餐厅坐下。吃午。
“你和俊伟怎样了?”
‘唔,我们在一起,不到半年就分手了啦。你不知道?嗯,他没有告诉你吗?’
“呵呵,我还真的不知道。”他妈的,俊伟怎么没告诉我!“对不起。”我尝试转移话题。空气凝结了接近五秒。
 “唔,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曾在这里逛?那时为了购买舞台剧的道具。”
‘对,为了那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演出,那个蝴蝶结。’
“对,那个蝴蝶结。”我重复嘀咕她的话。
‘说真的,那时候我还以为你会送我那只,我看上了的蝴蝶结呢。’
“什么?”
‘没什么啦。只是,想告诉你,那时,我曾经期待过送我蝴蝶结的人会是你。’
“吓?… …”
‘可是都过去了啊,不是吗?呵呵。’她眨了眨眼,露出笑靥。然后继续用餐。我们停止了交谈。
那是,当初我在她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好几秒第一眼看到的笑。很单纯很诚恳的笑。呵呵。
她的脸,映在透明的玻璃窗;那张脸,那个深深的酒窝。
如今已淡去。淡去的不是她的嘴脸,淡去的,是他对我当年那份我不知道的感觉。
她再次牵起那曾经萦绕我脑海无数个夜晚的笑。可是我看不到她的笑。我只看到,无数个问号:为什么当初我不开口?为什么?为什么?… …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昂首闊步  不留一絲遺憾 《我期待》
我承认,我无法阻止,浓烈的遗憾在心里燃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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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窗口边,思绪飞散。
我才想起:
她主动认识的人是我,不是俊伟;她要求载她回家的人,是我,不是俊伟;她在俊伟送上蝴蝶结的时候,看着的是我,不是俊伟;她每回闪烁灿烂笑容的脸,好像都是看着我,不是俊伟。
感情,从来不是谁让谁。
如果当初无数次我在她面前瞠目结舌的其中一次,我把话说出来了,那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如果当初我压下胆怯,不在乎俊伟插在中间,把蝴蝶结送到她面前,那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如果当初我仔细分析所有的细节,勇敢地开口询问她心里有没有我,那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会!会。总是要在做出退让过后,我才明白这个中的道理。
两年后的我,依然是我;她,依然是她,过去了的,也只能是过去。
曾经走得如此靠近的感情线,现在只可能是平行线。或者,只能是单纯如他的微笑的友情线。
那绣着金色边,纹上墨绿的蝴蝶结,依然安然地躺在橱窗间;我看着它,愣了一下,继续把视线转移向电脑,敲打明天要交的报告。

想把手上這個蝴蝶結 親自送到你的面前
別在秀發間 
然而現在這個蝴蝶結 卻靜靜躺在心靈的深淵
再也不會 別在你鵝黃衣領邊 《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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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张雨生(1966-1997),11月12日因车祸而撒手人世。为纪念张雨生,写于2008年11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