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16日星期二

一位马华拥趸的奇特逻辑

一位中学时期就认识的朋友,自大学毕业以后就因为曾是学校亲校阵的领袖,而一直是国阵的忠实支持者。这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政治立场,也有宪法赋予的结社自由。而在面子书上以不同的政治立场交锋,也能激荡思维的交流,也是一桩美事。

但是跟这位马华/国阵拥趸交流久了以后就不难发现,从净选盟课题、到吉打斋戒月风波,到最近的华商以博彩业资助华教的课题,他的逻辑都是挺奇怪的。

当净选盟大集会闹得沸沸扬扬时,他举例泰国示威导致泰国经济狂泻,泰铢贬值等。结果引来不少支持游行的面子书用户反击,最后这位同学就总结为“你们这些反对党的人口口声声说支持言论自由,结果却频频炮轰我”。

首先,很多人喜欢把对政府某些政策感到不满、支持政府不认同的事物如游行的人,归类为反对党的人,这本来就犯了逻辑上的归谬错误。不认同执政党某些政策不代表必然支持反对党。

再来,为什么支持言论自由,就不能对自己无法认同的意见进行批判?言论自由最简单的原意,就是让每个人都有公开说话的自由,话当然有好听的和难听的,执政党和反对党几乎每天都在做互相炮轰的事情,那他们每天都在抵触言论自由吗?当然,作为负责任的网民,在不认同别人的同时,我们也应该提出真凭实据。

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位朋友在709集会受到国际舆论一番后,对政府镇压民众的粗暴行为只字不提。直到同个时期吉打州爆发斋戒月风波后,这位同志就拼命炮轰吉打和民联要实行回教国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当然,吉打政府一开始进行这项政策,对其他种族而言非常不公平,也因为其他盟党提出了反对声浪,最后撤回了这项措施。但是,这个时候这位同志,又说是行动党出面才能阻止回教党实行回教国措施。但是联盟里至少有制衡作用,这难道又是一件坏事?那容许我直接一点地问,国阵党员有这个制衡作用吗?马华在什么事件上制衡了巫统?

接着,是最近的博彩业资助华教课题。这位同志于是大大声地在面子书“喊”:与其争吵华商该不该收购丹绒博彩,不如看一看民联的橙皮书,怎​么没有纳入半句的华教发展规划?

由于印象中好像有看过,曾有报导指民联橙皮书里有提到将会在执政后,公平对待各源流学校和全面承认统考,于是去找了一下资料,再把民联橙皮书的内容copy paste了一遍给他看。
原以为他应该无话可说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可以执拗于橙皮书中的“mencadangkan”(建议)。他说,民联只是建议,未必会落实。

一,民联不曾执政过,那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他们会不会履行诺言。二,不是执政者,没有握有落实政策的权力,当然也就只能建议。三,54年了,我们期待了超过半个世纪的承认统考文凭、公平拨款华淡小,政府为什么始终做不到?是他们没有听到民意,还是国阵里最关心华教、最高调问政的政党始终没有话语权、当家不当权?


坚持要还没执政的联盟担保一定做到,但是执政了半世纪的政党做不到就没关系,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http://malaysiakini.com/letters/173232

2011年8月13日星期六

国阵的阿Q自慰精神

                                                                                     
国阵部长最熟读的中文作家,相信必定包括鲁迅,因为鲁迅的阿Q精神,国阵诸位部长发挥得相当淋漓尽致。最近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对博彩业发展华教的看法,以及内政部长希山慕丁对伦敦暴动的见解,就充分地展露阿Q精神的核心价值。

我国14华商组成的财团,收购博彩业,以设立基金会来推动华教,乍听之下当然是一桩美事,但是仔细分析却再度凸显我国华教的悲哀。虽然n年来,我们一再重提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强调的:学习母语是人权,但是我国华裔、印裔的学习母语权,依然公然地被政府漠视。

如今华教得到博彩业的支持,让更多人担心,以后赌徒们更可以名正言顺地买彩票,以实际行动支持华教?如果巫裔同胞们的母语教育,有朝一日也需要靠博彩业支助,那他们该如何向伊斯兰教交代?

姑且不要谈这件事本末倒置的问题,听听一路以来为华教“出声出力”的魏家祥怎么说。

他说,我们都没有见过买彩票导致倾家荡产的例子,华裔一般上都是以买几张。换言之,买彩票不会导致破产,所以买彩票又可以支持华教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魏博士又提醒民众不要误解为他有意鼓励大家赌博。

摸不着头脑之际,他尽情发挥阿Q精神地说:相信这种情况若发生在任何国家,即让私人领域资助国家教育发展,等于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阿Q精神”简单的说就是一种自慰精神,一般用来形容自欺欺人、自甘屈辱、不敢正视现实的人。马华为我国华教争取数十年来,最至关重要的问题,包括华小不够、拨款不足、独中统考文凭不受承认的问题依然是悬而未决,最终高教部副部长何国忠又老调重提地强调“有可能”承认统考。

如果不是阿Q精神,马华副部长看待博彩业支持华教事件的态度,何以如此卑微?几十年来依然无法为华教争取之后,突然有一群华商出手相救,部长马上说如虎添翼,这还不是最典型的阿Q自慰精神?永远不敢正视,马华无法捍卫华教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在国阵没有话语权,但是始终像鸵鸟般地逃避,陶醉在自己设下的高调问政的乌托邦里,这还不是自欺欺人?

阿Q的拥护者,还不只是马华部长,内政部长希山慕丁也熟读里头的精华。话说伦敦近来发生严重的暴乱事件,贵部长对这件事的看法是:暴乱事件没在大马发生,人民应该为此感恩。

诸如此类的感恩论,巫统领袖经常挂在嘴边。最著名的言论要数副首相慕尤丁的言论。慕尤丁曾经埋怨,国阵资助华校,华社却不懂得感恩,而没把票投给国阵。这番言论曾经激起千层浪,但是希山慕丁依然把它奉为宝典,借伦敦暴乱事件提醒我国人民应该感恩。

希山慕丁的醉翁之意,早被看出不在酒。他其实更想借此事提醒人民,他和一众领袖在处理709净选盟大集会上有先见之明,才能避过暴乱的发生。政府处理709事件的不妥当,早已受到国际社会的抨击和谴责,但是亲爱的部长依然站稳自己的立场,认定他们没做错,这,还不是自慰精神吗?

仔细想,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我们政府眼中的“进步”和“好”,都是在跟差劲的例子做比较。经济表现上,我们曾经比韩国出色,当韩国成为亚洲四小龙后,我们退而求其次跟印尼比,现在印尼也在腾飞了,我们自慰地跟更差的国家比。对,至少比缅甸、老挝好。但是,政府从来没有跟最近的新加坡比较,反而要怪罪邻国把我们的人才抢过去。看久了这样的比较方式,难免会想,政府是不是要比到全东南亚甚至是全亚洲都超越我们了,我们才心甘情愿地表示,我们一直在退步?

谈到民主和集会自由时,我们又总是爱说,美国独立200多年,我们才只有50多年,不能做比较。每每各种民主排行的报告一出,部长们又爱拿那些一直都算不上民主的国家来比较,包括在经济表现上从来不会拿来做比较的新加坡。

在失败和屈辱面前,诸位高官不愿正视事实,还要以虚假的胜利来在精神上自我安慰,并也一并地为我国人民进行自我陶醉,这样的阿Q精神,你还能看见马来西亚有未来吗?

2011年8月8日星期一

不再让你孤单



小曼拉着他的手,去看《不再让妳孤单》。只是看了后,小曼还是发现,他无法让小曼不再孤单。


舒淇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恰到好处;很少认真地看刘烨,这次意外的发现他有双惹人怜爱的眼神。不过故事开头时倒是有点拖泥带水,只是后来的转折倒是相当赚人热泪。

故事主人翁方镇东意外邂逅了有些野蛮、有些无理的李佩如,但是她的野蛮、她的无理,阻扰不了爱苗的诞生。方振东爱上了这个外刚内柔的女孩,爱得为她说“以后叫方镇东,我就过来”,爱得几十万身家也愿意不惜一切借给她。

幸运的是,野蛮无理的李佩如最后领悟到真爱的可贵,温柔可人地投入了方镇东的怀里,就算方镇东患病也坚守他身边,用一生还清欠下他的债。

他牵着小曼的手,开心地离开《不再让妳孤单》。离开以后,小曼的孤单和寂寞依然定时找上门。

他为工作忙碌的时候,小曼觉得孤单;
他对她发脾气的时候,小曼觉得孤单;
他违背了承诺的时候,小曼觉得孤单。

她静静躲在墙角哭泣的时候,小曼感到寂寞;
她一个人扒饭吃晚餐的时候,小曼感到寂寞;
她的希望每每都落空的时候,小曼感到寂寞。

戏里,在李佩如孤单寂寞难过时,方镇东轻轻地哼着:
让我轻轻吻着你的脸
擦干你伤心的眼泪
让你知道 在孤单的时候
还有一个我 陪着你
(陈升《不再让你孤单》)

真实生活里,小曼躺在床上,静思过去和他走了这么久的感情。时间变了,他也变了,只有她不变。但是这两个人的感情,也变质了。耳边,响起:
然后两个人牵着手
解开彼此身上钮扣
承诺会珍惜对方的温柔
突然记忆往后走
记不起相爱的理由
才懂哀愁
(王菀之《错过了地址》)

是的,仿佛已经想不起当初相爱的理由,仿佛当初喜欢他、依赖他的理由都不在了。仿佛,他已经非常有信心,她无法从这段感情中抽身。小曼抽泣着,打了信息给她的好朋友,倾诉她的痛苦。

‘小曼,如果决定以后,就要学习一个人自己生活,学习一个人面对寂寞。’
“一个人的寂寞还是两个人的寂寞难熬?”
‘嗯……你喜欢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让我轻轻吻着你的脸
擦干你伤心的眼泪
让你知道 在孤单的时候
还有一个我 陪着你

2011年8月7日星期日

一个令人心醉又心碎的行业

我曾经跟自己说,离开后,要写一篇文章好好记载过去的两年。

我放弃了自己当初的理想,是因为我在这里找不到我的理想,迷失了。

迷失是一种很难受的感受,它让你怀疑当初你所坚持的,是否值得。

无可否认,在前线时,我曾经如此享受过,自己就是那个得到第一手消息、撰写最新资讯的人,但是日子久了,这个行业的设限以及缺乏自由度,深深地打击了我。

它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华文实力。我想,一份好的工作和一份好的感情一样,都能提高一个人的信心,但是我在这里浮沉了两年后,信心却是直线下滑。

我想,是我太天真了。遭执政党控制的主流媒体,让我看到大马新闻业的悲哀,叙述事实也有了既定的框架。至于反对党的媒体(俗称党报),则发展空间有限,资金有限,让人感慨自己用心拼凑资讯无法传达到更多人的耳里。

在所有现实层面的压迫下,我被迫,或者也可以说是需要出走。

一位资深的主流媒体人曾跟我说,不管是谁上位,他们都会掌控所有资源,包括媒体,以达到捍卫政权的目的。他说的话固有道理,但是过了两年媒体的生活、曾经涉猎执政党媒体和反对党媒体过后的我还是坚定地认为,如果不给机会别人的话,掌控权力者只会继续腐败,谁知道别人不会从执政者的错误中学习?

生命总是充满了选择,每个选择都没有100%的保障能得到正面的回馈,但是我们还是要选择,而且是设法选一个至少没有这么糟糕的选项。这跟我转行的选择一样,我也无法确保我转了的行业必定适合我,但是总比我继续留下来,但是明知没有未来来得好,来得更能体现积极和正面的态度。

我离开后,我依然很关心时事,我依然有自己的看法和主见,我也依然很相信大学讲师曾经跟我说过的,如果三权分立是一张桌子,那么媒体就是这张桌子的第四只脚,它跟三权一样支撑着国家的未来。

我当然也希望,对媒体有理想的人,继续为国家的美好而留下,继续为新闻自由而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