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13th, 2011
“咻”的一声,我还来不及反应,我还看不到催泪弹看不到烟,就已经感觉到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快要阵亡了。
是的,前半个小时、前一分钟、前一秒,我们还在亢奋愉悦地游行着,跟着“领队们”高喊口号,“Bersih Bersih!”、“Hidup Hidup”、“Hidup Rakyat”……下一秒,我们眼前没有方向,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逃亡。
这样的形容,拍戏咩!可是,这确实是我的真实体验。
前一夜,我还跟友人慧芳谈笑风生地说,为了避免成为警察逮捕的对象,我们要假扮成游客,避免人还未到集会现场就出师未捷身先死。我并没有认真细看朋友转发给我的“游行指南”,虽然书包里还是带了必备用具如盐、大量的水和毛巾等,但是心想应该没有这么幸运吧。
709早上,我带着兴奋的心情,随着国文夫妇搭LRT来到茨厂街,一路上遇到了很多眼神好像都是”connected”的陌生人。是的,这一天,除了衣着笔挺的人是来隆市上班外,其他的,都是目标一致的集会者。
我们一群来自博大辩论组的朋友,都是游行新鲜人,这一天因为从辩论组学懂了什么是民主、什么是两线制;从面子书和网络媒体看到国阵和警察的丑陋、野蛮和可怕,而一点一滴地累积出站出来游行的勇气。我们都想要以后可以很骄傲地跟学弟妹说,学长们不是只会说,我们也会做!
我们在早上10点多茨厂街集合,后来从中午12点开始,茨厂街上就有大量人潮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后来开始有人带领群众喊口号,往马来亚银行的方向缓步前进。
我们傻傻地、生涩地跟着他们喊口号,有时候还听不大清楚他们在喊什么,但是也乐在其中。突大家井然有序地跟大队一起走。那一刹那,我好像感觉到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跟这么多来自不同种族、不同年龄阶层和背景的马来西亚人,甚至还有尼姑,如此一致地做着同一件事情。那一刻,我好像也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也在沸腾地高喊着,我是真正的马来西亚人。
就在此刻,突然有位印裔大兄冲过来时,对着我们说:看到你们我很开心!我当场,愣了一下。
我不否认,有时候我想起在大学时同组懒惰到要命的马来人,我心里会浮起讨厌他们的情绪;我不否认,有时候我遇到生活中任何细节都有马来人固打制时,我会埋怨为什么马来人不愿意丢掉他们的拐杖?
但是就是这个时候,我亲眼看见,领导着大家前进的,愿意站在第一排当冲锋陷阵的,就是这群马来人。那一刻,我第一次有着如此复杂的情绪。我难过,对许多其他种族而言,华人都是不关心政治却又自私的人;我开心,因为这一次被标榜为政治冷感的我们也站出来了!我的朋友在我身边一直狂喊:叫纳吉来看,这是一个马来西亚!
喊着口号之际,我们又突然唱起国歌来!这好象是自中学以来,我又一次像小学生那样,高兴地唱起国歌来。看到眼前一望无际的大马人,这一次,我是真心地感觉到,自己如此地以大马人为傲!
我们一面走着,一面骄傲地向上空的直升机炫耀。殊不知敌人已经通过直升机的监视器,瞄准了最多大马人的地方,准备进行第一轮的恐怖袭击。没多久,我们从后方看到镇暴部队的水炮车不断地向集会者喷射,我们毫不畏惧地继续向前走。Stanley叫我们不要慌,我马上伸出寻求救助的手,我,已经慌了。
就在我们继续喊口号之际,突然有一声巨响,走在我前方的慧芳紧捉着男朋友奕杰的手,我当下找不到任何朋友的手可以牵住,手忙脚乱,3秒之内,“咻”的一声,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全身上下的神经已经急速紧绷;下一秒,我的眼睛有种被辣椒涂搽过的刺痛,我的鼻子无法呼吸,我的嘴巴被烟呛到,双手灼热。我咳嗽着,听到有人在喊盐,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包盐,可是颤抖不已的双手无法打开,我大喊:我要盐!微弱的眼睛还看到,奕杰倒了点盐给我,我马上放进嘴里。
就在我已经两把眼泪两把鼻涕、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的这一刻,我眼前的人都在做着同一件事:跑!在不到一秒之内的时间内,我身上所有的器官都在传送同一个讯息到我的脑袋,那就是:跟着跑!我捉不到任何朋友的手,我努力睁开我其实真的已经无力的眼睛,踉跄地跟大家一起进行难民大逃亡。我脑袋里只有一句话:我要死了!我要死在这里了!
直到我跑到一个斜坡处,我再也忍不住那两把“川流不息”的鼻涕,打开了包包拿出毛巾,就在所有人冲下去斜坡之际,我看到了我的神——振宁,走在我的前方。他爬了下去后,不忘在下面等着我扶我爬下斜坡,我当下马上感受到,友情的可贵。
前方有好几个水喉向我们的方向喷射,我无知地问振宁:怎样?要怎样??他叫我去冲洗,但是千万不要擦,还有漱口,不要吞下去。我看到眼前的那位马来大兄,一只手握着水喉向我们“供水”,一只手拿着手帕轻抚着自己的脸。
是的,他也当然中了催泪弹,但是他冷静地为其他尤其是毫无经验的我们,提供当下我们最需要的协助。
敌人真的做到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我身上的刺痛稍微缓和一点、意识稍微清醒点后,我只有一种感受,那是:生气!生气!生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条街不是你买下的!你有什么权力不给我们在这里走路!你有什么权力攻击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民!你有什么权力让我经历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当下,我很有冲动打电话给我瞒着他们来游行的爸爸妈妈说:你看看!你们投票支持了2、30年的国阵,是用什么方式来对待你的女儿!你们才是破坏和平的恐怖分子!
就在这个时候,下了一场及时雨。不过后来我从友人的口中知道,这是人造雨,是恐怖分子用来驱散人群的方法之一。我们带着难以浇熄的愤怒走到同善医院前方,没想到这场战还未打完。我们看到后方又有警车喷射蓝色的水,据说是加了化学药剂会让人感到非常刺辣的液体。这时候看到同善华人接生院前的停车站,挂着那张白发红唇的脸,我们一众人是多么想丢颗手榴弹炸毁整个停车站!
前方有无数的警察和镇暴队驻守着,我们前后都无路可退,当下就算我想要回家也逃不出这个恐怖分子早已设好的圈套。说我阴谋论也好,这些恐怖分子根本就是封锁了所有出口,让集会者的人无处可逃,然后再用催泪弹、水炮各种恐怖手段,对付我们!惩罚我们不满恐怖分子首领控制了选举委员会,让选举无法公平和自由!
就在还未歇息足够之际,后方有一群人涌过来,我们又目睹了恐怖分子向同善医院的停车场除喷射水炮。大家开始商议逃亡大计,经过理性分析后,当时我们认为恐怖分子应该还有些人性,不可能攻击对面华人接生院建筑物里面,于是我们跟着大队逃向接生院。
没想到,就在我们只差一步就走入接生院的入口处时,我看到一粒催泪弹“坠落”在我前面,前面的振宁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最后在不到2秒钟内决定了走入接生院内。没有思考能力的我紧紧跟着他逃了进去。
这个故事的教训是,这群恐怖分子根本是一群禽兽,又怎么会有人性呢?庆幸的是,经过了一次与恐怖分子激战的经验后,我在作战前就已经准备好湿毛巾盖紧鼻子和嘴巴,这次的“伤势”相对轻微。
下午大约4点,人群逐渐散去,我们这些年轻的兵士也已经筋疲力尽。后来拖着全身湿透的身子回家后,获知恐怖分子赖死不认曾袭击同善医院时,一整晚都怒气难消,只想要跟其他没有出来游行的大马人说:我的双眼就是证据!
虽然回到家后,我全身的筋骨都好像要散开,但是我还是“死剩把嘴”,把这段开心又生气的“与恐怖分子对捍记”告诉朋友。而我最欣慰的莫过于男朋友半开玩笑的跟我说:如果有净选盟2.5,我陪你去!
我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的政府是恐怖分子,恐怖分子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民用选票给他们一个教训!净选盟大集会并没有随着709而结束,人民的亢奋和愤怒将会持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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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11th, 2011
在《当今大马》的读者来函中,看到很多对于这次净选盟2.0集会的感想和分享,当中不乏熟悉的名字,而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文字,都通过简单的文字、深切的感受深深地影响着我,让我再次感受到文字和媒体所构成的感染力。
我觉得意外感动的是,这一个原本和平简单,但后来在国阵的加害下变得复杂难搞的集会,竟然激发了这么多人为身边所爱的人写信,告诉他们埋在心中很久的话。有人写信给爸爸,有人写信给老婆,我想写信给我的男朋友。
这两个星期以来,我每一天翻开报纸、打开新闻网站,各种负面的情绪都充斥着我:失望、生气、难过。从何时开始,我们需要带着如此沉重的心情去了解国家的时事动态?而让我更加失望、生气和难过的是,为什么我身边的人,对这样一个打压、欺凌甚至迫害人民的政府不吭一声?
两个星期前,我收到爸爸的电话,他见警方进行大逮捕行动,净选盟集会“风声鹤唳”,马上第一时间致电我,还跟我说,警察要用内安法令捉人了,不排除会再掀起另一波的茅草行动。拜托!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不如说会有513!爸,你不要被国阵的白色恐怖吓傻了啦!
不过如果理智一点想,我们这一代人没有经历过你们口中说的那些事件,不能理解你们的隐忧,确实应该尝试从你们的角度去想。
可是我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我那个跟我在同一个年代出生的男朋友,也会有着跟我老爸一样的思维,默许着国阵这些日子来蛮横无理的行为?
“我们要不要囤米、囤食物在家?吉隆坡很危险了。我还听说马大有警察和镇暴队咧!”
‘是啊,什么报纸写的?这么严重?你看,国阵连大学生也不放过。’
“不知道什么报纸咧。朋友讲的。不是国阵的错,是警察啊。”
‘我们的警察是国阵操控的,你在大马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吗?’
你,不出声。
‘你有没有看我在面子书tag你的《老婆,我要去游行!》?’
“没有。不得空啦。”
‘我想去……净选盟集会……你要不要陪我去?’
“我才不要去。你要去你自己去咯。”
我其实很难过,当你叫我自己去游行的时候。或许是我过于天真的认为,你会基于担心我的安全,而愿意陪我去。可是我更难过的是,为什么你会是一个完全不关心不在乎国家未来的年轻人?为什么你是友人口中所说的,只关心口袋里赚多少钱的资本主义少年?
你或许会告诉我,养不饱自己,还想国家的未来什么的,不是更不切实际吗?你的话很现实,但是也一样很现实很自私的我,这次无法认同你。
亲爱的男朋友,我们在国阵的领导下长大,从小就在不公平的教育系统中努力突围。你会说,哪位马华的领袖没在做事、华人要做大生意很难、大公司有种族固打等等,但是为什么你会说“我身边有太多人投反对党,所以我就偏要投执政党”这种没有逻辑的话?为什么到了你作为公民应该站出来的时候,你却选择若无其事地躲在家里?
这些日子,我挣扎了很久,给了自己不少不参与的理由,包括:我只是一名弱质女流、身边的亲友都不支持我去、我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参与集会的机会等等。我想,我就躲在家,看《当今大马》的滚动报道就好吧。自私的心态,不停作祟。
可是,有多少人能有见证国家历史的机会?净选盟2.0如今已经不再是争取选举自由这么简单,它还包括了集会自由、言论自由、对抗暴政等等的意义。
感谢国阵的龌龊不齿,感谢首相出尔反尔。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正激发着不少人往默迪卡体育馆走去。我想要参与这项集会的动力,正是从每一天看你们的行为举措而与日俱增的。
我亲爱的男朋友,你常常说我很野蛮,对你有很多任性的要求和行动。这一次,你的野蛮女友,要尽一点公民的绵力,反抗野蛮之极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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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1st, 2011

气质出众的黛妃......
威廉王子和凯特世纪婚礼,吸引了全球20亿名观众追看,当中也包括抱着好奇心的我。
镜头锁住了漂亮大方、笑容满面的凯特,我看到了,也看到了威廉王子的秃头。
凯特没什么不好,是一个出色的王妃。无论是外貌、学历、品味、举手投足。她有一张男人女人都无法否认的漂亮脸孔,有着严肃皇室中少有的璀璨笑容,有着镜头前自如的表情和举止,身边有着那一位已经跟她爱情长跑8年的爱郎。
但是看着这场世纪婚礼,我想到的确实黛安娜王妃。凯特有的学历、家庭背景、镜头前的自然和大方,黛妃都没有。黛安娜来自一个没落、父母离异的破碎家庭,从小成绩就不太好,面对镜头总是一脸羞涩。

查尔斯王子和黛安娜王妃的世纪婚礼,证实了童话的幻灭。
但是,黛妃的脸,就是让人留下深刻印象。凯特有着一张非常现代化的工整脸孔,而黛安娜有着细致的五官,楚楚可怜的眼神、羞涩的表情,以及至今在我心中依然无人能超越的气质。不说话,只是微微扬起嘴角,就仿佛是在告诉你,我有很多神秘的面纱,等着你揭开。
更何况,她没有凯特如此幸运。她年纪轻轻(19岁)就嫁给查尔斯、双方没有感情基础就在皇室压力下(查尔斯32岁)迅速完婚、没有高等教育背景和太多的社交经验。
我想,当时的她,应该是抱着憧憬找到依靠的心态,嫁入豪门,以为从此皇宫里就是幸福的泉源。而倘若丈夫是真的真心爱她疼她,那一切的困难都应该能够被爱情化解。
可是事实是:查尔斯王子一直眷恋着卡米拉,让黛安娜心碎却又不知所措。若是嫁给一个普通人,诚如黛安娜所说的“三个人的婚姻太拥挤”,她可以直接申请离婚。
正值花样年华的她,就因为皇族不能已婚的卡米拉,而赔上了终身幸福。
我还记得,1997年8月31日,黛安娜香消玉损后,当时还只是五年级的我,被她的气质和热爱慈善的性格给深深吸引着,进而疯狂收集她的剪报和资料,后来被妈妈拿去送旧报纸时还生气了妈妈很久。
凯特的故事显然跟黛妃有着太多的差别,而且也不应该被媒体拿来进行对比。而其中最重要的无可比性,是因为黛妃在很多人心中的美好印象,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当然,拥护黛妃的人,都希望黛妃疼爱的王子和王妃能永远幸福。

热爱公益的黛妃,把无法从王子身上得到的爱,传达给世界各个角落需要帮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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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31st, 2011
让部落格尘封。好几个月了。好像快要接近半年。
为什么没有写?一,没有多少人在看,没有写的动力;二,没有好的灵感,没有写的欲望。
我常常希望,在书局里寻找蔡智恒的书时,当我拿着手上那本他最新的力作时,我隔壁站着一个人,手上也拿着同一本书欣赏着。
我常常希望,在唱片行走着走着时,会听到传来麦克杰逊的歌儿,然后旁边出现一个年轻的女孩,挽着她男友的手说:我的偶像在唱歌!
我常常希望,我在戏院中,会遇到知音,就是不管是什么好片还是烂片,都一定会去支持任何尊尼狄普的电影。
我一直寄望,虽然我无法列举我的优点或才华,但是我能够找到这一位在我事业中的伯乐,能够很明确地告诉我,我应该要往什么方向前进,我就是属于哪一个领域的人才。
我还在期待着,同时也在寻找着任何一个方向,让我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的事,能提点我,前路在何方?
虽然现在遇到太多阻碍,太多难以预料的浪涛,但是蔡智恒《米克》男主角的故事提醒了我,我还是可以选择以乐观又有点阿Q的精神面对。
24岁,这是我24岁最大的愿望,唯一的愿望。寻找到这一位伯乐。因为健康、感情、钱财,这些愿望,都不是可遇不可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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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23rd, 2010
好了,处理了这份文件,就可以收工了。我伸伸懒腰,电脑荧幕显示,11点55分。才想起,刚刚同事的对话里:今天是7月14号,快点收工咯。
我关掉手提电脑,收拾桌面,准备回家。关灯前,我看了看这个去年才只是20X60尺,今年却已经大了3倍的办公室。对,这就是满足感!可是。为什么我的寂寞,灼着我的心的痛,却好像大了好几十倍?
我很想打电话给她。真的很想。只是手机拿出来,手指却僵硬了。关了灯,搭升降机下楼,阵阵冷风瑟瑟。寒着我的,不是鬼节的幽魂,是我那仿佛已经出窍的游魂。
偌大的办公室,蒸蒸日上的业绩,是每个男人最向往的人生理想之一。为了这点,我其实并不在意省下陪朋友陪家人的时间。因为那种满足感,就在刚才我看着我的办公室时完全体会到。创业难,守业更难。我当然需要耗尽我的时间和精力来经营。更何况,现在线上游戏百花齐放,要在仅有的市场上分一杯羹,又得设法开创新市场,这不仅需要进行深入的研究分析,还需要有远见的总裁。像我一样!
我的本田CRV在高速公路上奔窜。20分钟后,到家。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用遥控器开了刚买的52寸全高清液晶电视,这真的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只是,我的办公室是我的,同事都对我敬而远之;我的车是我的,隔壁的座位还没有空闲找人填补;我的房子是我的,我的女人半年前,丢下一句话,走了。
我很想打电话给她。真的很想。我从口袋拿出那包今早才买的dunhill。我猛抽着,呼出来的烟圈浮起了他唠叨我快去洗澡的生气模样,我再把二手烟吸回进去。思念,就是这样,迂迂回回,烟搞砸的,还是自己的肺,思念弄痛的,还是自己的心。
对不起。我抽泣着跟自己道歉。我很难受。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只有那深层的自己知道。我最痛的,是她离开的时候,这个深层的自己,被那现实功利的自己狠狠的,埋葬起来了。
那天我还是没办法鼓起勇气,去参加益礼的婚宴。我的思域顿时掉入过去中学、大学层层画面。我们曾经一起为避开考试的压力而深夜驾摩托兜风,我们曾经为了共同的梦想而日夜埋头苦干,我们曾经为逝去的初恋而对酒当喝。我们有个如此多的过去,最后却因为工作上的一些小分歧而拆伙了。他怎么这么小气!瞧,最后以我现在的业绩来看,还不是论证了我的想法才是对的!你开的那间小网咖,我想一年的净收入应该就是我一个月能够赚到的吧。
他结婚了。跟那个当初分隔两地的她结婚了。我和她却分开了。为着她丢下的那句话。可是我两个月前买的本田,是她最喜欢的车型,我家的装横,都是她最喜欢的绿色。我夜里翻覆难眠时,想嗅到的,是她长发的潘婷洗发水味。是的,我不喜欢她唠叨我、骂我、凶我!可是我。是我的脑海。却还是定时在每个吃饭、洗澡、睡觉以及任何放空时候或是无时无刻,浮起她唠叨我、骂我、凶我的样子。
我翻查电话里的通讯记录,发现妈妈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打电话给我了。我也已经4个月没回家了。对上一次回,还是为了拿一些留在家乡的重要文件。妈妈真的够烦的,一句话重复重复N次,烦不烦点!每次都惹我骂她的!可是我。是我的脑海。却还是会想起,妈妈以前如何在单亲家庭中把我养大,如何看着孩子们一个一个离开家乡,在我懊恼她很烦时,依然继续说话的皱巴巴的脸。现在妈妈没有再打电话叫我回家替他修电话线,付电水费钱,我。反而不习惯了。
她说,钱和事业才是你的一切。是的。那时候我为了公司研发的第一个全新线上游戏而忙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只是连续在公司睡了两晚,捧着批萨回家想要跟她庆祝第一天销售成绩冲破预算时,她的房间空了。是的,就只留下在桌子上字条里写的这一句。我想起她写给我的信,写着她希望我能陪她度过那一次的低潮;我想起她哭着告诉我她需要我的关怀,而我只是告诉他,你知道这project是多少万吗?你知道这工作对我的事业有多重要吗?你知道你的事业算得了什么,只要我这一次工作顺利,你的未来都不是问题!你现在是没有钱买饭吃了吗?跟我拿就行了!
她说,她不是找个男人来填饱她的肚子的。她说,她希望她的男人能参与她生命中任何一个重要的决定,所以才会在这次低潮中需要他的意见。她说,她宁可我赚少几十万,也情愿我抽点时间陪她聊聊天关心今天的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最后说,为什么这四年来你都不了解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是的,如果她现在还是我的女人,她未来真的是没问题的了。只是当我看到我的未来的时候,她却已经从我的未来中销声匿迹了。
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了,找到她需要的那位能填补她精神需求的男人吗?我只是知道浓浓的烟圈,一直把我卷起思潮中,让我快要呼吸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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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23rd, 2010
其实在这之前,我一直没有去问身边的老学记,会不会回去,也许是因为我的潜意识告诉了自己,知道了或许会加深我不想回去的念头。
而事实是,今年回去的老学记们,确实比去年少了很多。很多很多。到了那里我才在想,为什么我没叫谁谁谁来呢。其实也是因为自己很矛盾地以为,只要还把学记看成是家的,又能抽空的,就一定会回来的。这,也是去年我参与第一届学记回家日时替自己许下的承诺。只是去的前一晚我信息一位学记好友,他说的“没兴趣”确实浇熄了我这份执着。
踏入电梯的那刻,看见的是贵棠。是一年才见一次的贵棠。那种久无见面却依然熟悉又带点感动的感觉,真的很好。只是对比起一年前四五座20届前的老学记的席位,今年这些老学记加起来也只有勉强的1席半。感觉实在唏嘘。
竞辉,我知道他只要不是有事就一定会来的,还有志荣、敏雄、建豪、淑平等等,这些对我而言在当年是如此熟悉的身影。其实坚持要来的,我想不多不少都因为,坚持那一份在这里才找得回的赤子之心吧。
也正因为来的人很少,我完全没料到第18届的自己有足够的分量要在众人前发表言论。因为印象中去年好像届数是单字的,到顶多12届才有机会说话。也因为人少,我在众人面前突然不太能说些什么话来。
我其实很想说很多很多。学记在我心中的地位,是真的跟其他活动组织很不一样的。当然,我无法否认的是,在这里,我找到了黄小琥所唱的“伴”,我在这里找到虽然相隔几千公里却依然是最了解我的知己。可是更重要的是,这里给我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是我说不出、又形容不了的,贴心和亲切感。
我想,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是因为我们都相识在最对的时间点上。中四中五,摆脱不了稚气又开始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时候;16岁17岁,说不上成熟却依然单纯没私心,用真性情来交朋友的时候。
“一个炯亮的眼神是个火炬 一个燃烧的生命是烈焰”很喜欢这一句。是的,学记回家日,怎能少得了我们的学海之歌。小学记们,我PK500,也没想到,当初被学长学姐们,在培训营里罚着要背起来的这首歌,现在对我而言,会是一首,每次唱起,都有绵绵不断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的一首歌… …
谢谢静敏姐,谢谢您还记得我。谢谢你为我写稿的能力奠定了一个很好的基础。也许我以后无法履行学记成立的第一宗旨,但是我只能很老土地说一句,学记曾给过我的,在我未来的人生中到将会是终身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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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11th, 2010
好久没听你,哼起那快乐的音符了。
来回在耳边盘绕的,始终是,那几首自多年前就听的四月天悲情曲。
云知道穹空无限浩瀚,可是迷路的云,不知道自己是不会还是不想使用指南针。
云看不到前路,像茫然无目标的浮云,静静躲在自己的角落,一旦碰到其他云时,就用塑胶圈把自己绑好紧,好紧…好紧。而且心揪得好痛。也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也正当云找不到方向时,就是有一些其他事情困扰着云。很大的牛角尖,把云活生生地钻进去了!
啊,为什么云要,为了自己曾狠心拒绝的飞机入侵,现在又因为飞机毅然离开,而感到难受?
啊,为什么云要,为了一个自己如此在意的知心,以忙碌为借口剪断所有关心,而感到懊恼?
我可以选择用新的记忆填补旧的,我可以选择逃避某些地方,可是把事情忘掉,是从来都不在抉择名单中出现过的。
乐观和积极,您们能不能教会云,如何掀开层层捆绑着云的愁雾?
我想我需要的不只是一双耳朵,两双耳朵,一张嘴巴,两张嘴巴,我还需要用心寻找出走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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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5th, 2010

我一直在想,有多少个人能和初恋看红豆冰?现代提倡的谈恋爱方式,是勇于尝试的,所以初恋,应该就是很轻易地,给了想尝试的对象。
是的,确实没有多少套电影,能让看戏挑剔的我第二次踏入戏院。
除了是因为被阿牛的电影梦所动容,而想要提高票房外,也因为那是霹雳美景,有太多的集体回忆。当然,也因为,想要重温初恋的感觉。
初恋,距离我,好像确实有一段时间了。初恋红豆冰的故事剧情,当然跟我的过去有着天壤之别,不过非常雷同的共通点,就是年轻的时候,刚认识爱情的时候,男生总会为了喜欢的女生做很多很多事,也总是会很简单的,因为对方开心而开心,因为她难过而莫名哀伤起来。
阿牛镜头下的初恋故事,很简单,却很深入、贴切,描述着很多人也许已经忘了的真挚。也正是因为这股真挚,感动观众。
感谢牛导为忙碌城市人这么一记当头棒喝,提醒所有城市恋人恋爱不能纯粹只是找个伴“陪”你,要维系一段感情,需要的永远都是真挚、真诚。
我也希望坐在我侧边的他能够体会到,虽然他的脸告诉我,他纯粹“陪”我二次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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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15th, 2010
飞机场
人来人往
千丝万缕
难解的情绪
请明白
我的多愁善感
从来就不是刻意的
购物
它是女人负面情绪
的 一剂良药
总能莫名地
把难过、郁闷、
寂寞医好
男人们
购物 就是女人
与生俱来的使命感
同性恋
不想遮遮掩掩
却不能理直气壮
是我的爱
长错方向了?
还是社会
根本就没资格
为爱划上
沉重的世俗眼光?
新闻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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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时间努力赛跑
倘若给时间赢了
最新的消息
就会瞬间成了旧闻
啊 是紧绷还是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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